第六百九十九章死城

    陆道人刚说了天塌不下来,就有天降黄雨,似乎是与陆道人过不去。

    这并非是萧晨惊讶发声的主要原因,而是因为伴随着这黄雨的出现,有一座无比恢宏高大的古老城市在雨中骨海间浮现而出。

    这座雨中古城太过宏伟了,透发着磅礴的气势,城墙高足有百米,比之大陆上任何一座大城都要高大,且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,古老地城墙也不知道经历了多么久的岁月,仿佛跨越时空自远古而来。

    那高达百米的巨大城门,大敞大开着,正对着陆道人,即便大雨滂沱。但雨幕也难以掩盖城门内的景象。

    城中一队队士兵,像是死气森森地阴兵一般,整齐划一地在雨中操练,古老的甲胄根本难以判断出到底是哪个朝代的。

    古城内,似乎还有庞大的兽影在晃动,像极了暴龙与狮王龙。

    如黄色尸水般地大雨滂沱而下,天地间充满了阴森森的气息,雨幕下的古城如地狱鬼城重现人间,粗大的黑色闪电撕裂了虚空,自高天之上不断劈落而下,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厉鬼在咆哮,这是一种无比可怕地场景。

    黄色地天空,渐渐黑暗了下来,惨黄色的云朵完全变成了墨云,虽然现在已经是清晨,但是此刻比午夜还要黑暗,重重黑雾像是鬼气在缭绕,而闪电地颜色竟然变成了凄艳的血红色。

    那凄艳的红格外的刺目,在那翻滚的魔云中不断撕裂下一道道可怕的恐怖血光,像是有一道道奔腾咆哮的血河自高天冲向了地面,将这个黑暗的世界映衬的一片森然与可怖。

    白茫茫的骨海阴气重重,但也比不过那坐落在骨海当中的邪异古城。骨海中央的神碑已经不见踪影,也许是古城出现的原因,让这片骨海的面积凭空仿佛变大了很多。

    黑暗的天空中。凄艳而又刺目的闪电狂舞,在电光中可以清晰的看到。铺天盖地而下的雨点,竟然变成了鲜红色。血腥味扑鼻,天地间竟然是挂着一层血幕,雨水变成了血水!

    这实在太过恐怖与吓人了,这让龙岛之上许多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他们都感觉头皮发麻,脊背在发寒,浑身的寒毛都竖立了起来,涌起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。

    城墙高达百余米的古城,不仅透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,而且沐浴血雨后显得无比的森然,它像是自远古破空而来的庞大凶兽一般,凶煞气息慑人心魄。

    城门楼上,一个巨大的**嵌在上面,似乎想砸塌城门楼,**周围的古城壁上出现一条条巨大的裂痕,正面城门上的墙体遭受了重创。显然,曾经有人以**攻击此城。但是,**却被邪异的黑色墙壁禁锢在了那里。

    鲜红地血雨依然在洒落而下,透过那大敞大开的城门,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穿着古老甲胄的天兵与阴兵。他们被染成了血色,血影绰绰,格外地恐怖。

    “慌不慌?”

    陆道人问一旁的萧晨道。

    “有些慌。”

    萧晨老老实实开口。

    一旁的一真和尚也点了点头,他也有些慌。

    “其实完全不用慌,那也是道。”

    陆道人率先踏入死城,萧晨与一真和尚犹豫了片刻,随即跟随在陆道人身后,进入了死城。

    他们似乎行走在另一个维度里,沿途的死亡兵卒似乎根本看不见陆道人一行,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前方,河水奔腾咆哮地声音传来,同时一股冲天的煞气弥漫在前方,且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飘动。猩红的血雾在涌动,一条奔腾咆哮的血河横穿而过。

    “血河,是道。”

    陆道人伸手一挥,那血河的形体消失不见,落在萧晨的眼里,是一片片杂乱无章的道纹,看上去,并没有如血河本体那么恐怖。

    他的心,渐渐安定。

    陆道人继续往前走去,那奔啸的血河上,每相隔不远都会有一座石桥,古老的桥体刻满了神魔鬼怪,镌刻满了岁月的风霜,似乎在向人们揭示着什么。

    各座石桥上也有一些零落的骸骨,可能是由于经历了太多的岁月,那些白骨都几乎风化了。

    “白骨,也是道。”

    陆道人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那茫茫的骸骨,在萧晨眼里又变成了一些其他的道纹,与血河构成的道纹有一些不同。

    不过萧晨虽然看不到那些骇人的东西,他的内心中,却有一些心思涌出。

    这一切真的都是道么。

    怎么好的与坏的,都是道?

    那么,道是什么?

    “道是世间一切的根本,好也道,坏也道,更确切的说,道无好坏,只有人内心的好坏,若是能看破人世间一切相,你的道,便到了一个新的境界。”

    陆道人悠悠言道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,美人与寄生虫无异,因为他们都是道,可以相互转化。

    但是落在依旧没有跳出相的徒儿萧晨眼里,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异的。

    而又如那皑皑白骨,看起来极为恐怖,陆道人一道轮回之术,亦可以让它们转生,最终化作世间一美男子,或一美女子……

    萧晨听的不明不白,一真和尚却是若有所悟。

    无我相,无人相,无众生相。

    跳出了相,方是修道境界的提升。

    这位道人的境界,实在是高深无比,只怕佛门佛祖之境界,也只能与这位道人相当。

    陆道人继续行去,一面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广场中央,与几道近乎真实的碑影,笼罩着广场最中心地带的一口黑井。

    那是一口直径不过三米的古井,其上隐隐有黑气在缭绕,给人以深不可测地感觉,似连通着幽冥地大门,越是凝目观望,越是感觉深邃、妖异无比,直欲将人的心神吞噬进去。

    巨大神碑以及周围几道碑影在血色阳光地照射下,正面已经能够被人清晰的观看到了。所有碑体上都有刻有字迹,其中有两个古字是相同的:永镇!

    每面神碑都不止“永镇”这两个字,在“永镇”之后的古字是不相同的,向其他古碑望去,除却第二面神碑上的古字是“永镇绝岛”之外,其他皆仅看到了“永镇”两字,便模糊不可见了。而且且,在随后地瞬间,那些字迹仅仅一闪便全都消失不见了,在下一刻各个神碑之上显现出一幅幅生动的图案。

    第一面神碑,也就是那面“永镇黄河”的巨大古碑,其上的图案很特异,高空之上,乌云密布,大雨滂沱,巨大的闪电撕裂了虚空,大地之上,高山崩塌。地表裂陷,岩浆涌动,整片大地在剧烈震颤。海洋之中,海啸连连,惊涛拍岸,骇浪滔天,直欲席卷天地。

    第二面神碑,也就是那面“永镇绝岛”的巨大古碑,其上洪荒蛮龙奔腾于天空中,似乎在咆哮悲鸣,不少人与神也在挣扎,在他们上方是一望无际地血海,惊涛千层,血浪万重。一座万丈枯骨山矗立在血海中央,任那滔天地血浪奔腾咆哮,汹涌撞击,森森白骨山巍然不动。

    在蛮龙与那些神人的下方是一座死城。鬼气森森,漆黑的地狱门半开半掩,里面死气沉沉,黑漆漆地森然世界,透发出无尽的死亡气息。最为让人惊异的是,在那座死城之下,还有一片祥和的净土,宫闲成片,神树璀璨,瑶草遍地,不过却勾勒地很少,已经接近神碑的最底端,难以清晰的观察到更为广阔的地域。

    第三面神碑上的图案,由几个毫不相关的分图组成,一个农夫驾着一头老牛在犁地,一个牧人在大草原上赶着成群的牛马,一个渔者站在船上向河中撒下鱼网,一个商贩站在店铺中叫卖,这几幅小图毫无关联,不过组合在一起,却给人一股朴实的生活气息,让人不禁联想到人生百态,凡尘种种。

    第四面神碑上的图案,隐隐透发出阵阵霞光,一座座宏伟地天宫矗立在云巅,云雾飘渺间,许多琼楼玉宇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第五面神碑上地图案。无尽地紫色云雾遮拢天地。里面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又似乎有千万生灵在咆哮,这幅刻图很模糊,不过却让人阵阵心悸,虽然无法望穿云雾中地景象,但里面却透发着一股磅礴如海般的气势。

    后面似乎还有第六面与第七面神碑,不过连碑体都仅仅有一点点影迹而已,更不要说其上的刻图了。

    在诡异光芒的照射下,几幅能够见到的石刻图不仅有着鲜活的色彩,而且还传出阵阵若隐若无的声响,这些石刻是如此的真实。如此的传神,每一幅刻图都仿佛有自己地灵魂一般,这似乎已经不像是石刻,倒像是几个不同的世界,被人生生拼凑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几面巨大的神碑上地图案虽然无比神异。但却远远不及它们围在当中的那口黑色深井,它仿佛是无底地狱一般,直欲将人的心神吞噬进去。

    陆道人穿透时空限制,烙印下无上天碑秘法,随之,他踏步向前,穿过广场,来到一条小巷之中,凉飕飕的阴风在前方吹来。

    那里,一截裹尸布在随着阴风而猎猎作响,露出了大半截,透发着阵阵凶煞气息。

    这块裹尸布,乃是燧人氏的。